小雄律師

第二十二章  到底誰輸了

作者：青山喬夫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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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家議事堂內，族內重要人物聚集，成員幾乎跟上次決定跟秦家宣戰那次一樣。

主要就多了個寧姨，她身為這次名菜對決的主廚，自然是要來開這檢討會議。

「臭娃兒，上次大張旗鼓的說要開戰，想不到主廚竟然是找個乳娘，如今慘敗，竟還有臉坐著，還不給我跪下聽罰！」

說話之人正是上次游子雲進來時，出言諷刺的六叔公，此番逮到機會，便要報上次被當眾羞辱之仇。

游子雲上次回去後，當然瞭解了一下這六叔公來歷，原來此人名為游山海，曾與其祖父競爭過家主地位而失敗，故對游宗仁一脈多所怨懟，時常藉故刁難游宗仁。

寧姨沒見過這種大場面，而且覺得名菜對決輸了，自己身為主廚要負最大責任。

因此她被游山海這一吼，就嚇得要當場跪了下去。

這情形有點像是游若懷小時候，在外面闖了禍，便是她這乳娘管教不周，要出來代替游若懷受罰。

只是在她雙膝著地之前，游子雲便搶先一步把她扶起來。

寧姨已是他的人，怎容她隨隨便便向別人下跪。

游子雲給了寧姨一個不用害怕的眼神，這讓寧姨意識到，眼前的這個人，已不是當年到處惹事的小男孩，而是可以給予自己肩膀依靠的男人。

「糟老頭，你老到是非不分了嗎？」游子雲冷冷的說著。

「大膽！對長輩不敬，依游氏家訓，理當掌摑。」

一名中年男子跳出來大聲怒斥，此人正是那游山海之子，游宗義。

「夠了！什麼時候這游家議事堂，成了這樣沒規矩的地方。」

游宗仁沉聲一喝，現場頓時鴉雀無聲，眾人隱隱覺得今天的家主好像不大一樣，不像以往那樣客氣好說話。

見眾人不再爭吵，游宗仁轉頭向游子雲說道：「懷兒，這名菜對決及樂仙樓都是由你一手主導的，這檢討會議，就由你開始報告。」

「是的，爹。在我開始報告前，我先問在場游氏族人一句話。請問，今晚我們輸了嗎？」

輸了嗎......

游子雲這句話在眾人心裡迴蕩……沒錯，是輸了阿，最後比數是三比四…...

只是為什麼沒有輸的感覺呢？

反而是那岳陽樓及秦家，明明贏了，卻個個垂頭喪氣。

而且現場鄉親都一再向我們道賀、加油，甚至很多人直接想要預約往後樂仙樓的包廂…...

這樣是輸了嗎？

「事實擺在眼前，你還想狡辯！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？最後的比數是三比四，是我們輸了。而且還是輸在，和你稱兄道弟的宋鎮風所在的宋家手上。」剛剛怒斥游子雲的游宗義，搶著說道。

「愚蠢！連我的問題都沒聽清楚，也敢回答！我問得是『我們輸了嗎？』，而你說得不過是名菜對決的結果罷了。況且，就算是名菜對決的結果，如果算上玄陽知縣那一票，嚴格說來，我們還小勝一些呢！玄陽知縣的支持，遠比那幾個淪為附屬的玄陽世家，來的有價值的多了！」

對喔！難怪不覺得輸了，要是玄陽知縣也算上一票，這可是平手呢！

「果然只會狡辯，你別忘了那顏知縣可不是見證人，他沒有投票權阿！」

游宗義仍繼續說著，卻沒發現眾人的神情已經改變。

「宗義，你別打岔。若懷，別賣關子了，快跟你九伯公說說你的想法！」

輩分最高的九伯公，當然知道游家是這場名菜對決的獲利者。

但是他更想聽聽，游子雲自己的分析。

「我們的對手是秦家，而不僅僅是岳陽樓。若樂仙樓表面上輸了這一場名菜對決，

卻可以換來游家與秦家對抗中更大的利益，我會選擇讓樂仙樓輸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，因為輸掉這場名菜對決對游家有利，所以你故意讓樂仙樓輸囉！」九伯公雖然隱約猜到，但仍是有點不可置信。

「笑話！你是說你有能力可以贏，卻故意輸嗎？這分明是卸責之詞，逃避你該為這次對決失敗所負的責任。」游宗義依舊緊咬不放。

「大家真的這麼在乎，這場名菜對決落敗一事嗎？若要先追究這一事，也行。首先，樂仙樓主廚韓寧，率領樂仙樓上下完成這宮庭御菜，實際上力壓岳陽樓，自當論功行賞。而我樂仙樓之所以仍然落敗，乃在見證人做出違心之論。葉、宋二家部分，雖有我與其晚輩交好，但上次我也表明此，乃小輩間的協議，仍有賴長輩們鞏固之。就不知這臨陣倒戈的宋家，是族裡那位負責的阿？」

「我游宗信負責與宋家聯繫，願就宋家倒戈一事領罰。」這游宗信本就是勇於任事之人，故出聲領罰亳不推拖。

「唉！我與宋家小輩協議在先，這宋家倒戈，我本身也算是有過失，願與宗信叔一同領罰。」

游子雲知道這游宗信一脈，乃是游氏棟樑，故與其一同請罪，有示好之意，而游宗信果然因此回以感謝神情。

「再來，其餘世家又分別是那些人負責聯繫的阿？雖然說，這些世家與我游家之關係，不像葉宋二家那樣緊密，但若無陳家長老秉持良知與勇氣的支持，這方面可說是亳無成果建樹。那就算是鞏固了葉宋二家，且成功拉攏沈仲，依舊難逃一敗。這又是誰該負責阿？」

這其餘世家的聯繫，就幾乎大半游氏族人都有參與，但動用這麼多人力物力，結果卻是白忙一場，此時幾乎每個人的頭都低了下去。

看到游若懷再一次成功力壓反對聲浪，游宗仁心理除了無比得意外，也知道該是自己出聲的時候。

「身為游家家主，我與懷兒持同樣意見，認為名菜對決我樂仙樓並不算輸。因此懲罰一事就免了，但論賞部分仍應為之。韓寧身為主廚，當居首功，賞五百兩銀。

另撥五百兩銀由其自行決定，賞予樂仙樓上下有功之人。」

就名菜對決一事，游宗仁明快做出決斷，接著又看向游子雲，說道：「懷兒，繼續說下去。」

「是。雖然名菜對決表面上是我們落敗，但卻為我們游家換來了許多好處。首先，當然是獲得了玄陽知縣的支持。在名菜對決勝負已分的情況下，顏知縣仍然選擇支持我們樂仙樓，可見他在我們游家與秦家的這場戰爭中，已做出了支持我方的決定。而且三個月後的江南五府聚宴，將使我們樂仙樓的名聲，正式跨出玄陽城。」

「其次，樂仙樓經過這次名菜對決，在玄陽城可說是家諭戶曉，生意興隆指日可待，這將為我游家帶來一筆可觀且長久的實質收益。而樂仙樓周遭的游家產業，也如同我先前所預估，價值將大大提升。這一來一往，此消彼長，將大大拉近我們與秦家的差距。」

「再來，藉由這次名菜對決，我與沈仲建立了初步交情。而他的背景，經過這段時日的調查，確定就是來自京城沈家。現階段這點交情，影響雖然不大，但將來絕對是使我們游家成長的重大助力。」

京城沈家！

這四個字令在場之人震驚，那可是京城四大家之一，比秦家還高上一階呢！

「至於其他世家動向，扣除早已成了秦家附屬的李家不論。陳、林、張三家雖然也在這次對決中，支持岳陽樓。但由其僅派出族內長老做代表，而非由家主親自到場坐鎮，可見渠等也還有觀望之意。此次我方展現出不遜於秦家的戰力，相信他們也會再做評估。」

游子雲說到這裡，在場多數游氏族人，都已經認為，這場名菜對決，游家可以說是大獲全勝。